今天公司大股东来,陪他吃饭聊天,话题当然少不了互联网,聊来聊去,最后核心话题最后又落到了谷歌、百度和淘宝这些大互联网公司上。他问:「现在淘宝这么火,但要是易趣活到现在的话,情况会不会有不同?」 这当然是一个没法验证答案的问题。 我在易趣上曾有过购买经历,9年前,我在易趣上拍卖过一块旧显卡,买的时候是 160 元,在易趣上当旧货卖,成交价是120元。在当时的电子支付和物流环境下,这笔交易成本巨大,我坐了 1 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在成都磨子桥电脑城里又转了半天,才找到要买我显卡的买主,验货又验了老半天,最后才拿到了 120 元辛苦钱。 这种网购经历和现在随叫随到的同城快递、方便的电子转帐和无条件退货的一条龙服务相比,自然没得比。不过,当年的易趣是一个网上跳蚤市场,是很纯粹的 C2C,而现在的淘宝呢?B 和 C 已经分不开了,叫网销平台比较合适。周围的很多朋友都是去淘宝买新品的,没见过有去淘旧货的。新品的来源自然是有供应商,供应商下来就是店铺,结果一眼看去,淘宝上全是店。 大股东说,在淘宝这样的平台上,像易趣那样的 C2C 是赚不了钱的。要算这样一笔帐也很简单,比如你在电脑城买了一个 200 元的显卡,用了一段时间像在淘宝上转手卖掉,出价 160 元,这肯定卖不掉,因为电脑城的商家已经计算过成本,赚了 30% 的利,也就是 60 元。这个商家可以在淘宝上开一个店,因为是线上的,假设没有租金和水电的成本,那他就可以低价出货,也卖 160 元,那所有买家都全选择新品,而不会选择你。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淘宝成了一个对于商家倾销商品的平台,反正有「一条龙」,价格又比百货公司便宜,那你就淘啊、淘吧。 不过,问题还是:「易趣活到现在的话,情况会不会有不同?」 肯定不同,在淘宝上生存不了的 C2C ,一定会诞生在淘宝之外。很多商品可能天生就不适合在淘宝上卖,比如线装古书、个人收藏和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这个领域,我已经看到孔夫子了,算是一个线装古书类的「小淘宝」。我猜这样的「小淘宝」还可以有很多,小众淘宝市场应该也是一个「大市场」吧? 调查调查,下回再说。
今天读到以前同事的博客文章告别,非常奇怪的是,我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汪若菡,我刚到《IT经理世界》时,她把刘湘明和郭晋华写的《微软的中国盲点》推荐给我,后来汪若菡去了《环球企业家》,我又把这篇文章推荐给后来的同事。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IT经理世界》十年庆典,杂志首创人王超(十一年前)举了一个小例子描述了当年《IT经理世界》是多么的时髦。那时候,他们能收到这样的订阅汇款单,把收款人的单位写成「工厂经理人」,他还说「一本坚持了十年的杂志,是不会死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在湘明的博客里看到了一篇旧文送别王超。 或许是失望,在中国不成熟的商业媒体圈,少了一位总编无所谓,但少了一位有新闻理想、勇气和远见的总编,是损失,杂志是一种产品,消耗的是阅读者的时间,而总编是一种信仰,失去的是价值观。 半年前,我拿着商业计划书和离职申请走进湘明的办公室时,我们最后互相开着玩笑,以至于最后我一句肉麻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向我讲述了十几年前他的一段创业经历:「那是我经历的最冷的一个冬天,几个程序员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平房里互相鼓励……现在想想,觉得很温暖。」 现在想想,我也觉得很温暖。
昨天饭局认识了一位创业者。 第一次创业,目标是成为丁磊那样的人。公司做产品。钱是天使出的,启动资金 10 万,6 个月花光。 第二次创业,目标是赚钱,但期望下降──多赚点钱,但不用像丁磊那样多。公司做产品。钱也是天使出的,启动资金 30 万,6 个月花光。 第三次创业,……进行中,目标是做一项终生的事业,没有短期利益期望。 真是挺乐观的一哥们,黄了再来,又黄了又再来。 在回家的路上我才发现,关于他的创业,我竟然想不起第一次创业的产品是什么,第二次也没印象,以及为什么失败,过程中都遇上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没有解决好…… 这些问题难道不会出现在他的第三次创业中? 肯定会,不过相比这些问题,他似乎在漫长的创业经历中,终于解答了一个内心世界里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而那些创业者频繁关心的问题,他没有细谈,也似乎不关心。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做出资人希望他做的事,而不是他自己希望做的事。而他想做的,是研究一项语音技术,这种技术可以帮助学英语的人改善学习体验,在这个前提下,事情有没有做好,做成,需要不需要负责,都成了一堆「关心不起来」的问题。或者说 ,也许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创业,他既没有一想到就睡不着觉的激动,也没有那种让自己安然入眠的安宁。 第三次,他的事业回到了热爱的语音技术,这次没人给他钱。 但这又能怎么样?反正他终于站在了正确的起跑线上,这个结果是最重要的,能够了解和理解自己内心是最重要的,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最重要的。 金戈铁马,祝你成功。
刚接到同事的病假电话,人发烧在家,不省人事。 好像这两天大家身体都不太妙,我想起以前在 CSDN 上看了一篇心得,大概是说,不管是创业还是替人打工,生命都是一个长期过程,如果「见个客户就非把自己喝趴下,做程序每天晚上都要抽两包烟」那肯定走不了几步,自己就先倒下了,人都倒了,还做什么事呢? 不管干什么事,身体都是第一位。大家都很有激情,但要是看 2 小时电脑,眼睛就花了,坐 30 分钟,腰就酸了,出去见个客户,还在擦鼻涕,那就不只是工作效率低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成不了事。立大事者,必凡事能忍,你确定了伟大的目标,那你的生活、身体、工作习惯、处事哲学都将为目标做出调整,或者说为目标服务。我想大家都应该时常提醒自己,休息是一个任务,好比你不想吃饭,但你生病了,身体很虚弱,吃饭就是任务;如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完,那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也是任务。 希望各位无病无灾,吃嘛嘛香,身体都 piapia 的吧。
在玉泉山下那条弯弯曲曲的路上,雪还下着,有音乐和你在身边,倾听几米的童话。
一条被 Google Reader 分享的信息,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谁知道呢?估计和我一样,你不仅用 Google Reader 的 Share 功能,还将 Google Reader Share Items 和 Friendfeed 绑定在一起,然后又把 Share Items、Friendfeed、Facebook、youtube……一大坨信息全部导到 twitter 上。嗯,这样就爽了,不嫌麻烦的话,回头还可以把这些信息又订阅回 Google Reader。 假设一个更大的 Share 场景,你分享的一条信息被发布到了 Google 内容网络上,这些信息又被各种接口、终端自动读取,被再次大量分享,恰好订阅了相关信息的你,以及和你类似的人会以同样的行为完成第二轮的读取和分享,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这离噩梦已经不远了,同步的信息将越来越相似,分享和读取信息的人也越来越一样,你将在下一秒阅读你在前一秒分享的信息,互联网的信息传递将成为一个闭环,而不再是一个开放式的系统,就像在一座建好的大楼里搭建越来越多门到门,窗到窗的楼梯。某一天,当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 Cube 2: Hypercube 那样的境地,你上下左右的门和窗已经和邻居的门和窗成了一个,楼梯已经修到了尽头。 噢,科幻:) ———————使用 Google Reader 总结的分割线——————————– 首先,Google Reader 是个好产品。 不过坦白地说,既然使用了 Google Reader 就很难逃脱任何一条资讯,那海量信息就成了最大的阅读障碍──选择信息的成本远大于获取成本。可不是,每天要花 1、2 个小时来对付 Google Reader 里的「1000+ 问题」 ,每条都草草略过,结果和没看差不多。 回到原点,使用 Google Reader,不过是让你换了一种方式来读报纸(当然现在博客、微博和SNS [...]
经常听人抱怨「工作太多,没了生活」。是啊,现在似乎大家都没时间生活,地球在转、公司在转、领导在转,所以你必须一直不停地转啊转,就像人常说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为了解决「如何把工作做完」这个问题,早已有了很多方法论,如 GTD (Get Things Done) 和 ZTD (Zen To Done) ,上网 Google 一把,你肯定还可以找到更多,方法论这种东西,只要有时间,怕是学也学不完。 不过实话实说,「能把工作做完的人」绝对是稀罕物种,至少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不过从一个玩电脑游戏的朋友那里,我了解到了这种稀罕生物的本质。他原来是我高中同校的星际争霸高手,这款即时战略游戏他已经练习多年,APM (Action Per Minute) 可以达到250以上,这个速度已经快到在旁边看他打星际的人,通常都反应不过来他在操作什么。但就他在最近一次败给一个「鼠标键盘操作极慢」的对手后,他彻底改变了对「操作」的理解。他说:「即时战略游戏讲究时机,讲究兵种的克制,讲究后方生产和前方战斗的平衡发展,同时还要揣摩对手的心理和意图,又不是玩扫雷,如果没有大局观的节奏感,那操作再快又有什么用呢?」事实上,那个打败他的对手,无非就是比他操作鼠标键盘的动作慢了一点,但却在其它各个方面都有很好的节奏把握:该造兵的时候一定在造兵、该侦察的时候一定派兵侦察、该全力一击的时候毫不迟疑,几个战斗回合下来,兵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自然最后取胜。 说穿了,高手比你快,并不是因为他能更生猛地点鼠标,而是在于他心中有节奏,知道下1分钟、1天、1星期要做什么。还是想想佛家常常说的「放下」吧,放下你的iPhone、BlackBerry和绷紧的神经,要知道,就算你可以随时随地在5分钟之内回复一切邮件,地球并不会因此转得更快一点,而晚5分钟再回,天也不会塌下来。 看到FT总编辑张力奋的一篇相关文章,就贴在下面吧 黑莓拒绝等待 人多有惰性, 我就是。中国有句老话,三岁样子见到老。这是否有科学依据,我不知道。但是,你真想改良自己,也没有想象中愚公移山那么艰难。不过,它需要外力与最新科学帮忙。比如说,买部黑莓手机或者iPhone 试试。 就拿我自己现身说法。几年前,报社给了部挺酷的黑莓手机,,随时可查电子邮件与上互连网。我受了诱惑,决定拿下使用。就此,日常作息与行为开始异化。我曾与诸多黑莓族交流心得,症状居然极相似。大体如下,第一,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随时与我联络。具体表现在每隔三、五分钟,手会不自觉伸向黑莓,查看最新动向。若不见红星来函显示,顿生某种失落感。第二,收到来件后,如同接受重要使命,有冲动感当即处理。几年下来,不少同事朋友期待我回复的心理期许,如同楼上邻居另一只悬在空中的鞋。如我未在10分钟内回复,对方常常会作出反应,要么重发一次,要么就直接来函询问,假装问候,实际上是施加压力,要我注意回复速度。第三,在家中,太太们基本上都是“反黑莓力量”,把这个黑玩意视为家庭头号敌人,经常可听到对黑莓的制裁威胁,对之深恶痛绝,并严禁带入卧室。 我的一位大老板,也是位受害者,且程度不轻。几乎每次工作聚餐,走进餐厅便见他一人枯坐,低着身,两肘搁桌面上,在可恶的小黑莓上埋头打理,双手指动得飞快,其专注程度远远超过狂热电子游戏儿童。见你入座,他忙微笑打招呼,快速说一句,请再给两分钟,你先点饮料,马上完毕。几分钟后,我可以想象他轻轻一摁“SEND”,叹息出一丝快感。据我不完整统计与观察,自从公司给了他这部黑莓之后,他的劳动强度大增,秘书工作强度剧减。感觉上,他把前黑莓时代的秘书工作已在不经意间干了一半。我对黑莓有牢骚,认为它是现代科技革命以来最聪明的智能剥削机器。最妙的是,即便被剥削,但因上了瘾,人人还乐此不疲。 传播高新技术与互联网革命,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交往习惯与时空感, 但它第一次剥夺了“等待”。记得“文革”中期,我才七、八岁光景,曾在浙江乡下呆过几年,发蒙教育也在那里开始。每次家中有客人远道而来,大人们提前几个月,已在念叨,顺便回忆些往事。客人到来前几天,家中开始洒扫庭除。到了那天,我们小孩子会跟着大人去公路边上,在风尘中,等候长途汽车到来,将客人迎回家中。灶头炉火正旺,是接风的酒席。 从前有石器铁器铜器时代,现在是黑莓与iPhone时代。大家可能已很难理解望眼欲穿的意境,也很难想象“等待”的滋味。我觉得,等待大概是人类情绪中最基本的一种情结,是一种受煎熬的美感。人的一生中,有多少是在等待,等待自己,也等待别人。没有等待,何以成为生活。即便是睡眠,也是等待醒来。而黑莓时代,甚至可以一纸传真或一个电邮,了结一场婚姻。 伦敦往北京的航机正在云中飞行,全程九个半小时。每次往返,都会见到成群的中国留学生,大多耳中塞着MP3,人手一最新款手机。不少富孩子还住在前面头等舱或商务舱,一副老资格模样。起飞前或降落后,机舱内一片向爹妈报平安的声音。1847年,中国最早的留学生容闳出国,从广州黄埔上船,在海上整整漂了三个多月,才到纽约,当然能够悟到等待的滋味。黑莓时代,人们多半已不用手写字,都是电邮短信MSN,劈啪打下。最近,整理留学时的家信友函,见字如见其人。而今天的年轻父母,可能很难享受到“手稿”的美感,只能退而求其次,求诸网上或电子信箱吧。 写到此,我有些惭愧。明明正在享受人类科技文明的最尖端成果,却还在念旧。这就是错位的游戏。 其实,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且常不可理喻的动物。 新年之际,我决定逐渐摆脱黑莓不良影响,将每周六定为“无黑莓日”,重新找回久违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