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的奇妙冒险

整理 EverNote 时翻到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这个：知乎上线前夜（去年底）同事恶搞的一幅漫画。

2010 年，上半年和下半年是两段截然不同的经历。

前半是结束了一次创业，后半则是一次新的创业开始。

有三点值得在这篇文章里写下：

• 对于我自己，最大的挑战在于工作方式的转变。前半的创业经历，我面对的是「工作白名单」──只要看到的，想到，公司相关的所有事，都会加到名单中，我几乎要参与所有的事情，了解细节，拍板。而在后半，我的工作反了过来，我只做几件需要我全力以赴的事情：1）招募到好的成员；2）确定产品方向；3）保证公司资金良好运转；4）和投资人沟通。
• 产品领域和方向的完全转变，对我的产品理解力是一个挑战。
• 最大的困难还是在于团队建立，过去 2 个月我每天有 70% 的时间都花在招募成员上，白天联系人，看潜在候选人的资料，晚上给感觉上靠谱的人打电话。这事，绝对磨人。

总结一下的话，我觉得，创业需要拼速度，但同时也是长跑。

这两天 Quora 上一个变化是，Endorsements 不见了。

我猜这玩意被干掉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效果极差。虽然看起来，endorse 很美──似乎是为人建立一套信用体系的关键，这机制的实质难道不就是让人来为人投票吗？类似于 Google 通过 PageRank 来判断网页的重要性，Endorsements 就是通过人与人的相互投票（相当于重要网页会有大量的反向链接）来形成人的专家体系。

但实际上，这绝对是理想主义的浮云。比如马克·扎克伯格在 Facebook 这个 Topic 上获得了 93 个 endorse，他却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甚至一个在 Quora 上获得了一大堆 endorse 的人，可以不是专家，还可以没有半点专业知识，这完全是机制失效嘛。

显而易见，一方面 endorse 无法产生任何积极的行为激励，大部分用户都不用；另一方面 endorse 产生的数据并没有将价值指向真正的专家和贡献最大的用户，成了一串跟成用户姓名后面毫无意义的数字。

不过话说回来，咱要知道为什么 endorse 做不到。我想了想，原因有三：

1）endorse 是 Quora 整个系统内唯一一个不需要和任何信息有关联，就可以致使用户 profile 改变的用户行为。相比而言，vote，thanks，comment 用户都是需要以用户的提问和回答质量来做为依据的，基本都是按水平说话，而 endorse 则不需要，像 Quora 这样的系统，是最怕垃圾信息的，endorse 只要没门槛，基本上就属于系统的负担了。

2）endorse 单纯以数量为单位是错误的，比如我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软件开发大牛，那我在软件开发上 endorse 的份量应该要比张三、李四随便一个什么人的 endorse 更有重量才对，但 Quora 并没有对 endorse 的权重进行合理的设计。

3）endorse 不是 Facebook 的 Poke，戳来戳去，并不好玩。

PS：endorse 是什么意思？如果翻译成中文，这个功能可以理解为「我相信他」「我认为他是专家」「我推荐他」。

6 月份的时候，我做很多事。其中一件有价值的，是在上一家公司关门后把一些还能用的家具送给了别的创业者。几个月后，他们的小公司顺利的开张了，今天给我发来二张照片，看上去真不错，这些差点变成垃圾的东西最终发挥了它们的最大价值。

问同事如何做到早晨按时起床，他的方法是把一支声音巨大闹钟放在离床较远的位置，直接伸手够不到，必须下床走过去才能关掉，关闹钟的过程，人就起床了。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其实要起也就起了。」

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的数学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十七、八岁，瞌睡多，早上 7：30 要开始早读，8：10 上第一堂课，早上起床整个就是滚刀肉，死了都要睡，想到要离开床就生不如死。那时舒老师说，起床要一下子就起来，因为你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是坚定的。

我记得那堂课后有一个同学对舒老师的说法表示不屑，起得太快可能会导致脑溢血，让神经紧张，他觉得赖床才是正确的起床方法。后来，他会考地理那天迟到了，再后来，他没考上大学，没了联系。虽然结果有点戏剧性，但多年来这一直是我一个严肃的回忆。

一天有 8 万 6 千多秒，其中的大多数你都不会记住是如何度过的，它们平庸、重复，但总有那么几秒，是你的起床时刻，记住，你只有一秒的机会。

有两事可以说一下。

一是最近养成了在地铁里读书的习惯

今早出门时在书包里塞了本《设计网事》，地铁里翻了翻，挺好看。晚上下班，路上又想起书里的一些内容，里面有句话印象深刻，大概是说「产品在从 0 到 1 的阶段，重要的不是专业，更不可能是细节。」

这话真是说对了，出产品是创业公司在初期最重要的一环，在从 0 到 1 的过程中，最重要的是迅速完成变化，而不是怎么变的。这就像是练习体操，要想飞起来转三圈半，那首先要保证动作完成，至于转圈的动作得是否优雅，可以先不讲究，基础动作掌握后再来细细雕琢。

二是下班前和同事聊起了为什么要写博客

其实答案很简单，写博客就是「eat like a Bird, poop like an Elephant.（像鸟一样吃东西，大象一样拉屎）」，你每天都会见很不少人，参加各种会议，交换很多的信息，并进行大量的思考，这个过程就和鸟吃东西差不多──鸟在活动时会不停找食、进食，一天会吃下 2 倍体重的食物，然后，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你总要消化一下吧？那就像大象一样，写篇博客。

判断是否加入一家创业公司有很多需要考虑的方面，比如团队、创业的项目、个人发展规划等，虽然你在考虑选择进入一家成熟公司时，多多少少也会涉及到一些类似的问题，但其实考虑的角度和侧重点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妨设置一组「这家创业公司是否值得加入」的过滤条件：

1）团队。这是不是一群你一直在寻找的人？你是否喜欢这帮家伙（起码在直觉上）？想像一下以后你每天都会和他们在一起工作，吃饭，晚上加班还可能会分享一张沙发睡觉。这可不是可以装得出来的，成熟的公司往往会有成型的公司制度，而创业公司则几乎没有这套东西，所以大家在做事方式上是否有相似的习惯，你们在性格上是否可以相互包容和鼓励，这会直接决定你到底是否能和大家呆在一起。

判断团队是否和你合拍的方法，是多创造接触的机会。主动和他们一起午餐和晚餐，饭桌上的话题一般比较轻松，你也有机会和每个人都有接触的机会，尝试抛出一些关于创业的问题，悉心听听他们的看法，如果你们很快就进入了垃圾时间──互相不认同，无话可谈，那你就直接撤了。邀请对方的 Tech Leader 一起参加技术聚会也是个好方法，你们可以在会后获得思想碰撞的机会。

2）项目。这是不是一件你自己也想做的事？创业团队的成员很少会认为自己是在选择一份工作，他们都认为这是一项事业，他们愿意放弃之前工作，放弃更多的业余时间，决定排除万难来把这件事做成。换句话说，这对你也不应该只是一份工作，你要认同这份事业，否则你的热情会像火柴一样迅速熄灭。

3）领导人。他是否有坚韧不拔的性格并做事专注，你可以问问 founder 或 co-founder 之前做过什么，犯过什么错误，取得过哪些成绩。他应该对你敞开心扉，而不是遮遮掩掩。另外， 他必须足够强大，他可以找到各种办法打消你的顾虑，并保持事情的推进。

4）资金。搞清楚项目的资金来源，创始人自己出钱和天使投资人出钱是截然不同的情况，这会导致创业团队心态上的差异。很多顶着光环的创业项目最后遭遇滑铁卢，「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的心态多半是一个重要的失败原因。你可以打听一下他们是如何花钱的，并在心里评估一下自己是否接受。

补充一点，在搞清楚团队、项目、领导人和资金的同时，也同样要搞清楚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要的一份工作，还是不仅仅是一份工作？你是否愿意承担风险，也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要知道，如果你是要一份工作，那就尽量不要去创业公司，起码尽量不要去初创期的创业公司。我见过有刚毕业的学生给创业公司的回信上写「我不排斥创业公司，但我想再等等其它公司的 offer」。知道吗，套用相似标准来对创业公司和成熟公司进行比较是根本没意义的，你把创业公司当成了小公司，那是不可能获得创业公司的认可的。

下班路上经过一家小店，有很多的 big pin 在出售，过去翻看了几下我就乐了，这不就是我们团队嘛！

有一个文艺青年，他在生活上很有格调，不仅是自己花钱买杂志寄到家里邮箱的读书人，还是穿鞋最像乔布斯的人。我们平时都管他叫婶，同时他也会回叫我们「大爷啊」。

有一个爱讲究，中午饭自己做，下午要吃一饭盒水果，虽然不写程序，但编辑器一定要用 vi，键盘布局一定要用 Dvorak，看着都累。

有一个人品没问题，长了一张高龄大叔的脸，绝对的靠谱范。

有一个 80 后，绝对的激情年轻人，体力好，天天睡公司沙发睡得乐不思归，不过下周我们要搬家了，沙发没有了，希望不会打击到他。

还有一个纯爷们，下午茶要喝啤酒的机车男，虽然他的机车是用电池的那种，但我觉着，在气质上，他有胜过小马哥一筹。

最后，兄弟的 pin 归我，you know, we are co-conspirators !

刚才看到保罗·格雷厄姆对创业者工作的一段描述，说得挺到位：

传统意义上的专家主义在我们每个人的思想中都留下了烙印，即便是在开始阶段中的那些创业者也难逃其害。

在我们开始创业的阶段，一旦有外人到访，我们就尽最大的可能来使我们看上去是专业的，我们清扫办公室，衣着更加整齐，将所有人的工作时间控制在正常的工作时间范围内，而实际上，干净的办公室、衣着整齐、正常的工作时间与工作本身应该如何开展没有任何关系。许多工作是由那些衣着不整、深夜两点还在到处地满垃圾的办公室中工作的人们完成的。但是，那些到访者不会知道，就连投资者在看到这一切之前也以为自己明白生产力的所在，甚至连我们自己也被这种传统的思想所影响，我们认为是因为我们看上去不够专业而导致了失败。这就好像我们制造了一辆 F1 方程式赛车，却因为它的样子与自己相象的样子不同而感到羞愧。

在汽车世界中，至少还有一部分人知道，像 F1 方程式这样真正高速的赛车，不像私家车那样拥有华丽的镶边和没用的饰物。但是，为什么在商业活动中的情况就如此不同了呢？可能是因为公司在开始阶段的规模太小，真正的快速发展是在开始阶段只有三、四个人的时候出现的，所以只有三、四个人见证了这个过程；相反，成百上千的人看到的公司运营情况是诸如波音和飞利浦这样商业巨头所展现出来的。

这样的知识──在公司初始阶段，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真正生产力的关键所在。

这段时间一直使用 Quora，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发现在 Quora 上回答一个问题所花的时间和精力并不亚于去写一篇博客，Quora 并不能降低写作成本，其实写作成本本身不太可能被降低──把一个问题解答清楚总是需要相当的信息量。

但和传统的博客写作不同的是：

1）Quora 降低了读者选择的成本，在 Quora 上的每篇「博客」都是必有读者的，内容的产生是先有读者后有作者，而且是阅读需求已经精确到命题的读者；

2）虽然 Quora 没有降低写作成本，但把写作成本分散了，让多作者来写作一篇博文，相对而言 Apple4us 只能做到让多作者来写作一个博客。

过高的读者选择成本和维护成本一直是博客的软肋，独立博客未来肯定还存在，但在大局观上，博客会被 Quora 取代，已经是趋势了。

第二件事，论坛是一个可以让信息快速流动的网络形态，但这同时也是论坛的缺点──垃圾信息也随之快速的产生和流动。不过似乎没有什么论坛在顶帖，沙发贴，mark 贴的问题上找到了突破口，毕竟，这些贴子虽然在阅读上没有任何价值，但对作者也算是正面的激励。Quora 的做法是，把能带给作者激励的功能和无价值的内容区分开，功能是功能，内容是内容，回帖盖楼在激励功能上是有用的，那就留下，而随之产生的垃圾内容没有价值，那就去掉。

所以，Quora 有了实名的 Vote 功能。

另外，Quora 构建在日趋成熟的 SNS 之上，并使用真实姓名。这让每个问题都更有可能找到最适合的来回答的人。传统媒体在解决读者定位与选择上，一直做的一个工作是「思考读者需要读什么」，这是靠几个核心编辑来完成的，而 Quora 也是一个媒体，不同之处是把这个工作推向了 SNS。

Quora 重新发明了博客与论坛，就和 iPhone 重新发明了手机一样。